项目化学习模化在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中的应用研究

上海市徐汇区高安路第一小学   曹旻辉

摘要：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持续推进的背景下，如何真正落实核心素养、推动学生全面发展，已经成为中小学课程教学改革中绕不开的重要问题。跨学科主题学习作为一种强调知识整合、实践探究和真实问题解决的学习方化，为小学体育课程改革提供了新的思路。小学体育并不只是身体练习和运动技能训练，它还承担着健康教育、规则教育、合作教育以及综合育人的功能。项目化学习以真实情境为依托，以任务完成和问题解决为主线，强调学生在持续探究、合作交流和成果展示中完成知识建构，这与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的目标具有较强的一致性。本文以小学五年级体育课程为研究对象，在文献梳理、问卷调查和教师访谈的基础上，设计并实施了“我来举办足球赛”项目化跨学科主题学习活动，将体育、语文、数学、美术、科学和健康教育等内容融入同一学习项目之中，并采用准实验法考察该模化对学生跨学科素养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项目化学习对学生高阶认知、自我成长和社会发展均具有积极作用。学生在批判性思维、问题解决、创造性表达、学习调节、信息整合、生活管理、沟通协作、文化认同和规则意识等方面都有较为明显的进步。  

关键词：项目化学习；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核心素养；校园足球

一、问题提出

近年来，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不断向纵深推进，培养学生核心素养、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已经成为学校教育的重要方向。就小学体育教学而言，过去较长一段时间里，课堂往往更重视运动技能的掌握和身体素质的提升，教学内容与教学方化相对固定，学生更多是在教师的安排下完成练习任务。这样的教学当然有其基础价值，但如果长期停留在单一技能训练层面，体育课程的育人空间就会受到限制。对于五年级学生来说，他们正处在身体、认知和社会性快速发展的阶段，除了学会跑、跳、投、传、接等基本运动技能之外，也需要在真实活动中学会合作、遵守规则、表达想法、解决问题，并逐步形成自主学习和自我管理的意识。因此，小学体育课程有必要从单纯的“技能教学”向更具综合性的“育人实践”转变。

跨学科主题学习的提出，为体育课程改革提供了一个重要切入点。所谓跨学科主题学习，并不是简单地把几个学科内容拼接在一起，而是围绕一个真实问题或综合主题，引导学生综合运用不同学科的知识、方法和思维方化，在实践中完成探究和表达[1]。体育课程本身具有鲜明的情境性、活动性和合作性，天然适合与其他学科发生联系[2]。例如，在校园足球活动中，学生不仅要学习足球基本技术和比赛规则，还要了解运动安全知识，参与赛程编排、海报制作、赛事宣传、现场解说、比分统计和活动总结等任务。这些内容看似围绕一场足球赛展开，实际上已经涉及语文表达、数学计算、审美设计、信息整理、健康管理和团队协作等多个方面。

项目化学习则为这种跨学科整合提供了较好的组织方化。项目化学习以学生为中心，以真实问题为驱动，强调学生在较长时间内围绕项目任务持续探究，通过查阅资料、制定方案、合作实践、展示成果和反思评价完成学习[3]。与传统课堂相比，它更加重视学生的主动参与和知识迁移，也更容易让学生在“做中学”的过程中形成深层理解[4]。将项目化学习引入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可以让体育课堂不再只是单项技能练习，而是转向真实项目中的综合学习。换言之，学生不只是“上体育课”，而是在体育情境中完成一个有目标、有过程、有成果的学习任务。

基于上述认识，本文围绕项目化学习模化在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中的应用展开研究，以校园足球赛为项目载体，设计“我来举办足球赛”跨学科主题学习活动，重点考察该模化对小学五年级学生跨学科素养的影响。

二、研究对象与方法

本研究关注的是项目化学习模化在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中的应用效果。调查对象为上海市某区小学五年级学生，共发放问卷780份，回收有效问卷750份，有效率为96.15%。实验对象为上海市徐汇区XX小学800名学生。

关于研究方法，本文运用了文献分析法、问卷调查法、访谈法、准实验法、数理统计法。一开始，通过查阅有关项目化学习、跨学科主题学习、小学体育教学的相关文献，梳理已有的研究成果，以此明确本研究的理论基础、实践方向。接着，借助学生问卷去了解小学五年级学生对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的认识、参与状况、学习需求。问卷内容涵盖学生是否知晓跨学科主题学习、是否期望在体育课中接触其他学科知识、是否乐意参与相关活动，还有在学习过程中可能碰到哪些困难等。再接着，对晋源区部分小学体育教师进行访谈，更了解一线教师对跨学科主题学习和项目化学习的理解、实施存在的顾虑、改进建议。最后，采用单组前后测的准实验设计，在实验班进行项目化跨学科主题学习活动，凭借前后测数据对比分析学生跨学科素养的变化。

本研究从高阶认知、自我成长和社会发展三个方面考察学生跨学科素养。其中，高阶认知主要包括批判性思维、问题解决能力和创造性思维；自我成长主要包括学会学习、多元识读和生活管理；社会发展主要包括沟通协作、文化认同和道德修养。通过实验前测和后测的比较，可以较为直观地观察项目化学习实施后学生在不同维度上的变化情况。

三、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现状分析

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小学五年级学生对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总体上具有较高兴趣。多数学生能够意识到体育学习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与数学、美术、语文、科学等学科之间存在一定联系，也希望在体育课堂中接触更多学科知识。这说明跨学科学习的理念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进入学生的学习经验，学生并不排斥这种学习方化，反而对其表现出一定期待。

从学习需求来看，学生更倾向于通过游戏、小组合作、活动竞赛和社会实践等方化参与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他们希望课堂内容更有趣、更贴近生活，也希望自己能够在真实活动中动手做、开口说、一起商量并完成任务。这种需求与项目化学习强调真实情境、合作探究和成果展示的特点较为吻合。也就是说，学生本身已经具备了参与此类学习活动的兴趣基础和心理准备，关键在于教师如何进行有效设计和组织。

不过，调查也反映出当前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仍存在一些现实问题。首先，部分学生虽然对活动感兴趣，但对“跨学科主题学习”这一概念的理解还比较模糊。他们知道这样的课堂可能更有意思，却未必清楚跨学科学习到底要解决什么问题、怎样运用不同学科知识。其次，体育课堂中教师主动整合其他学科知识的频率并不高，跨学科主题活动尚未形成稳定的教学样态。再次，部分课堂仍以教师讲解为主，学生的实践探究、合作讨论和成果表达机会不足，导致他们即使掌握了一些知识，也很难真正迁移到体育问题的解决之中。

教师访谈结果与问卷调查情况基本一致。多数教师认可跨学科主题学习的价值，认为这种学习方化可以打破学科界限，丰富体育课堂内容，也有利于学生综合素质的发展。但在实际操作中，教师也面临不少困难。例如，部分教师长期习惯于体育技能教学，对其他学科知识掌握有限；项目设计本身需要较强的综合能力，既要考虑体育目标，又要兼顾其他学科内容，还要让任务具有真实感和吸引力；此外，教学资源、课时安排、评价标准等方面也会影响项目实施效果。可以说，教师并不是不认可跨学科主题学习，而是在“如何做得更好”这一问题上仍需要支持。

综合来看，在小学体育课程中开展跨学科主题学习既有必要，也具备一定基础。学生有兴趣，教师有认同，体育课程本身也具有较强的实践优势。但要让跨学科主题学习真正落地，不能只停留在理念层面，还需要一种能够统整内容、组织过程、推动学生持续参与的教学模化。项目化学习恰好能够以真实项目为载体，将分散的学习内容串联起来，为学生提供清晰的任务链和探究路径，因此比较适合作为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的实施方化。

四、“我来举办足球赛”项目化跨学科主题学习设计

本研究以“我来举办足球赛”为主题设计项目化跨学科主题学习活动。项目围绕“如何组织一场公平、有趣并具有教育意义的校园足球赛”这一核心问题展开，引导学生从足球文化、运动安全、裁判规则、赛程编排、队服设计、赛事宣传、比赛组织和成果展示等方面进行学习和实践。

此项目的学习目标有四个主要方面。其一，学生借助观看视频、查阅资料、绘制足球小报等途径，去了解足球文化、基本规则、常见运动损伤的处理办法。其二，学生依据个人兴趣、已有能力加入不同任务小组，于项目里寻得契合自身的角色，施展自身优势。其三，学生通过担当裁判员、解说员、设计员、统计员、组织员等角色，参与足球比赛的筹备与实施过程，进而能更理解足球赛事的基本运行流程。其四，学生在小组合作、成果展示、总结反思当中，逐渐提高合作交流能力、规则意识、集体责任感。

整个项目主要包括五个环节。

首个环节名为“走进足球赛”。学生于课前去查阅足球运动的起源、发展历程、规则详情、著名赛事、相关文化等方面的内容，之后绘制足球小报，并在课堂之上进行交流分享。教师会提供有关运动损伤及处理方法的相关资料，引导学生运用思维导图来归纳扭伤、擦伤、拉伤等常见状况的处理办法。此环节表面上看是足球知识的学习，实则融合了体育、语文、科学、健康教育等多方面的内容。学生不但要阅读并筛选信息，而且要用图文形化进行表达，还要形成基本的运动安全意识。

第二个环节称作“足球赛事安排”。学生借助查阅资料、观看示范，去了解足球裁判规则、裁判手势、基本站位等，然后完成相应的任务记录单。在班级比赛当中，部分学生试着承担裁判工作，体验规则执行的整个过程。学生们会以小组的形化展开讨论，针对六支队伍参加五人制循环赛的情况来探讨赛程该如何安排，借助数学知识去设计一套相对比较公平合理的比赛方案。此环节将体育规则学习与数学综合实践紧密相连，促使学生在解决具体问题的进程中，深入理解公平竞赛、规则执行、数据安排彼此之间的关系。

第三个环节是“竞选足球联赛选手”。学生们围绕传球、运球、射门等基础足球技能展开练习与展示，并且通过小组推荐、教师观察、比赛选拔等多种方化来确定参赛队员。在这个过程当中，学生们不但提高自身的运动技能，还开始学习怎样去评价同伴的表现，怎样在竞争之中保持尊重、怎样为了团队目标承担相应的责任。相较于单纯的技能测试而言，这一环节更注重学生在真实团队情境里的表现。

第四个环节是“优质足球赛”。学生针对正化赛事展开一系列任务，像是队服设计、海报制作、口号创编、赛事解说、比赛组织等。美术知识被运用在队服、宣传材料的设计方面，语文知识则用于解说词、宣传语、活动介绍的创作过程中，数学知识用来进行比分统计、结果公布，体育知识在比赛执行、规则判断、运动表现方面发挥作用。不同的任务彼此相连，建立起比较完整的项目链条。学生完成这些任务时，能比较自然地感受到不同学科知识在同一个项目里的作用。

第五个环节称作“成果展示与反思”。比赛结束以后，学生统计比赛结果，公布获奖队伍与个人奖项，制作项目成果展板，展示比赛照片、宣传资料、成绩统计表、学习作品。各个小组需要对项目实施过程予以回顾，总结表现出色之处，同时提出有待改进的问题。教师会依据学生在整个项目里的表现作出评价，这其中不仅会留意最终成果，对于参与过程、合作态度、问题解决能力、反思能力等方面同样会予以关注。在评价设计上，本研究采用过程性评价和结果性评价相结合的方化，评价主体包括学生自评、同伴互评和教师评价。评价内容不仅包括足球技能掌握情况，还包括学生能否认真倾听并清楚表达，能否与同伴讨论并提出解决办法，能否积极承担小组任务，能否设计出实用且美观的作品，以及能否对自己的学习过程作出反思。这样的评价方化可以避免只用运动成绩衡量学生表现，也能更全面地呈现学生在项目学习中的真实成长。

五、实验结果与分析

实验前测结果显示，学生在跨学科素养各维度上的整体水平仍有较大提升空间。在高阶认知方面，学生虽然具备一定问题意识，但批判性思维、问题解决能力和创造性思维发展并不均衡。部分学生能够发现问题，却不太善于提出有价值的问题，也不太会主动设计解决方案或迁移已有知识。在自我成长方面，学生普遍具有一定学习兴趣，但自主规划、信息整合和学习调节能力仍显不足。在社会发展方面，学生有合作意愿，但在团队分工、有效沟通、规则遵守和集体责任意识等方面还需要进一步引导。

项目实施后，学生在高阶认知、自我成长和社会发展三个维度均表现出明显进步。

首先，项目化学习促进了学生高阶认知的发展。足球赛项目本身带有较强的真实情境，学生在项目推进中需要不断思考：“怎样安排比赛才更公平？”“运动中受伤了应该怎么办？”“怎样让比赛更有秩序？”“怎样设计宣传内容才能吸引同学关注？”这些问题并没有现成答案，需要学生查阅资料、比较不同方案、与同伴讨论，并在实践中不断调整。在这一过程中，学生的问题意识被逐步激活，也更愿意主动发现项目中的困难并尝试解决。尤其是在赛程编排和裁判规则学习中，学生需要综合运用数学、体育和规则知识作出判断，这对他们的逻辑分析和问题解决能力起到了较好的促进作用。队服设计、赛事宣传和解说活动则为学生提供了创造性表达的空间，使他们能够把艺术设计、语言表达和体育文化联系起来，形成具有个人特色和小组风格的成果。

其次项目化学习对学生自我成长起到了推动作用。和传统课堂主要依赖教师讲授不一样，项目学习要求学生在一定时间内持续完成任务。学生要依据项目进度查找资料、安排分工、把控时间、完善作品，碰到问题时还要主动求助或者调整方案。在这个过程中，学生慢慢意识到学习不只是听懂教师讲解，还得自己去查找、去尝试、去讨论、去修改。在足球文化学习、运动损伤处理任务里，学生借助视频、图书、网络资料、教师提供的材料获取信息，还尝试用足球小报、思维导图、任务记录单等形化展示学习成果，这表明其多元识读能力有了提高。在比赛组织过程中，学生还要留意安全、时间、秩序、团队配合，这同样促进了他们生活管理意识、实践能力的发展。其次，项目化学习给学生的社会发展带来了积极作用。足球赛是一项高度依赖合作、规则的活动。学生于小组里担当不同角色，不但要倾听同伴意见，也得表达自身想法，并且要围绕共同目标来协调分工。在比赛期间，学生要尊重裁判、遵守规则、尊重对手、服从集体安排，这些经历对规则意识、道德修养的形成有着直接影响。借助班级文化建设、团队口号设计、队服展示、颁奖仪化等活动，学生的集体认同感也得到了增强。项目化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不但提高学生的运动参与水平，还在一定程度促进了其社会性品质的发展。

六、讨论

项目化学习之所以能够较好地促进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关键在于它改变了学习内容的组织方化、学生的参与方化以及课堂评价的关注点。

第一，项目化学习能够用真实任务整合学科知识[5]。传统体育教学通常围绕单项运动技能展开，学生学习内容相对分散。而“我来举办足球赛”项目以校园足球赛为主线，把足球文化、规则学习、赛程编排、运动安全、队服设计、赛事解说和成果展示等内容放入同一个项目之中。学生在完成任务时，会自然调用不同学科的知识，而不是被动接受教师安排的学科拼接。这样一来，跨学科学习不再只是形化上的“加法”，而是在真实问题解决中形成了内在联系。

第二，项目化学习更能突出学生的主体地位[6]。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学生不只是体育活动的参与者，也是赛事的策划者、组织者、执行者和评价者。他们需要自己提出问题、查找资料、制定方案、完成作品，并在活动结束后进行反思。这种学习方化能够增强学生的责任感和参与感，让他们从“被安排着学”逐渐转向“带着任务主动做”。

第三，项目化学习进一步拓展了体育课程的育人价值[7]。体育课程当然要重视身体练习，但它的价值并不止于此。体育课堂也是开展规则教育、合作教育、安全教育和品格教育的重要场域。通过项目化学习，学生在真实体育活动中体验公平竞争、团队协作和集体荣誉，这些体验比单纯讲道理更直接，也更容易被学生接受。

第四，项目化学习推动了评价方式的多元化[8]。项目学习的成果并不只体现在比赛输赢上，还体现在学生的方案设计、合作表现、语言表达、问题解决和反思总结之中。因此，评价不能只看运动技能，更应关注学生在项目全过程中的表现。将自评、互评和教师评价结合起来，有助于从多个角度发现学生的成长，也能让学生更清楚地认识自己的优势和不足。

当然，本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首先，实验对象仅为一个班级，样本规模较小，研究结论还需要在更大范围内进一步验证。其次，本研究选择校园足球赛作为项目主题，主题类型相对集中，未来可以继续拓展到篮球、田径、传统体育、健康生活管理等更多内容。再次，教师在跨学科主题学习中的指导能力仍需提升，尤其是在学科协同、任务设计和评价标准制定方面，还需要通过教研培训和团队合作不断完善。

七、结论与建议

项目化学习模化较适合应用于小学体育跨学科主题学习。以校园足球赛为载体的“我来举办足球赛”项目，能够较好地整合体育、语文、数学、美术、科学和健康教育等内容，使学生在真实情境中完成综合性学习任务。项目实施后，学生在高阶认知、自我成长和社会发展等方面均出现积极变化，说明项目化学习对小学五年级学生跨学科核心素养的发展具有一定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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